27 ? 027
關燈
小
中
大
◎“真是朕的好女兒!”◎
秦炳以前送妹妹生辰禮物都是直接跟貴妃讨要, 現在他出宮了,有銀子有閑功夫,知道宮裏的妹妹早收慣了各種首飾更偏愛張肅送的那類不值錢卻有意思的玩意, 這回秦炳也決定送妹妹一樣新鮮的, 去年就開始在幾個坊市溜達物色, 然後看上一只才四個月大的綠毛鹦哥,連着一個養鳥的小厮一起買回王府精心調教了數月,今日總算可以拿出手了!
見妹妹似乎很嫌棄鳥的粗噶聲音,秦炳熱情地提着鳥籠靠近妹妹, 邊走邊介紹:“這叫鹦哥,叫聲都這樣, 但稀奇就稀奇在它們會說話啊,長得又漂亮,普通品種的一只都能賣幾十兩銀子, 這只花了二哥二百兩呢!”
秦炳說話的時候, 籠子裏的鹦哥歪着腦袋看他, 秦炳停了, 鹦哥拍拍翅膀,又叫了起來:“漂亮!二百兩!”
慶陽被這鳥的聰明勁兒吸引到了, 細細打量起來。
鹦哥确實很漂亮,紅紅的彎嘴,鮮綠色的背羽與翅膀, 偏胸腹一片是橙紅色的。
秦炳:“據說這種鹦哥好好養能活三十多年,你想想那叫多深的感情。”
慶陽能感受到二哥送禮的心意,但她還是道:“如果它不會說話, 我就收下了, 會說話的我不要。”
秦炳愣了:“為何?”
他去鳥鋪子的那日, 好多小孩子圍着籠子裏的鹦哥轉悠,巴不得爹娘送他們一只。
慶陽讓他放下籠子,走遠幾步才道:“二哥三哥是不是經常抱怨父皇嚴厲?”
秦炳:“……父皇本來就嚴厲。”
慶陽:“是啊,但你們為何只敢小聲跟我抱怨,最多讓身邊用慣的宮人聽見?”
秦炳:“當然是怕傳到父皇那裏……哦,妹妹是怕鹦哥學舌,聲音又大傳出去?”
慶陽就是這麽想的,雖然她沒有抱怨過父皇,可她每日要跟身邊的宮人說許多許多的話,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講了一句不好被旁人知道的,解玉等人對她忠心耿耿,且深谙宮規不會随便洩露主子的秘密,鹦哥懂這些嗎?
“我不養,二哥最好也別養。”
秦炳覺得妹妹的話很有道理,可千挑萬選的鹦哥就這麽帶回去,豈不是相當于他沒送妹妹禮物?
慶陽笑道:“可我知道二哥為我花了二百兩銀子,比三哥還多呢,二哥的這份心意也算一份禮物。”
秦炳一聽自己都把老三比下去了,立即又高興起來:“行,今年先這樣,明年二哥送你更好的!”
慶陽:“大姐姐應該也快進宮了,我們去貴妃娘娘那裏吧。”
每次大姐進宮,都會先去給貴妃請安。
秦炳:“走,給母妃跟大姐也開開眼,還有你那幫小姐妹們。”
這麽好的鹦哥,他顯擺一圈也值了!
長春宮,麗妃正陪貴妃說話,聽說二皇子與小公主一起來了,貴妃便是一嘆:“上午是文課,他又借妹妹逃了半日。”
麗妃替二皇子說情:“半日而已,耽誤不了多少,姐姐就別唠叨炳哥兒了,我還替慶陽高興呢,能得他二哥這麽喜愛,年年小生辰都有禮物收。”
貴妃笑道:“也是慶陽聰明伶俐讨人喜歡,上面的哥哥姐姐們才都疼她。”
談笑間已經原諒兒子逃課的貴妃,在看到兒子拎着一只鹦哥進來後,笑容又消失了一瞬。
宮裏三位長輩,慶陽跟哪個都撒嬌慣了,快跑一步依偎到貴妃身邊,高興道:“娘娘快看,二哥送了我一只這麽漂亮的鳥,就是叫聲太難聽了,我怕吵到我讀書,讓二哥帶回府裏替我養着,等我去他那邊玩了再去看它。”
秦炳配合道:“嗯,送妹妹的,我讓小厮伺候,沒事我也不去看它,免得它錯把我當主人。”
貴妃給小公主面子,只囑咐兒子:“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讓皇上知道你浪費太多時間在逗 鳥上耽誤了讀書,看他怎麽罰你。”
已經十七歲同樣身高近八尺的秦炳悄悄朝妹妹眨了下眼睛。
貴妃攆他:“送過禮物,你趕緊回去吧,上旬的文課才考了丁,下次還是丁的話,不僅皇上要禁你的足,我也要禁。”
秦炳剛要找理由,宮人傳話,大公主一家到了。
秦炳就拉着妹妹去外面迎接大姐。
二十三歲的永康一身華服,因為單獨管家多年早已褪去了剛出嫁時的姑娘稚氣,眉目間大公主的威儀更重。她手裏牽着四歲的長子銘哥兒,乳母抱着才九個月大的女兒羲兒。
“大姐姐!”
慶陽笑着抱住大姐姐的腰,眼睛瞧着旁邊的小外甥笑。
永康摸摸妹妹的腦袋,注意力則落在二弟手裏的鳥籠上:“這是你給妹妹的禮物?”
秦炳:“是啊,大姐在宮外見過沒?”
永康笑了笑,外面巴結她的官夫人那麽多,送的禮物也是五花八門,區區一只鹦哥算什麽,她養了一段時間就膩了。
銘哥兒卻覺得新奇,跑到二舅身邊看鳥去了。
慶陽再湊到乳母身邊,伸手去戳小外甥女的嫩臉蛋。
永康看在眼裏,想的卻是妹妹剛出生的時候,明明還記得那麽清楚,一轉眼竟然已經過去了九年,妹妹還是個孩子,她竟已經成了兩個孩子的母親。
“走吧,進去說話。”
朝二妃行過禮後,永康坐在貴妃下首的席位上,笑着叫來黏在女兒身邊的妹妹,送了妹妹一朵梨花珠花,白玉雕刻的五片花瓣,中間用金托嵌着一顆櫻桃大小的粉珍珠。
慶陽:“真好看,謝謝大姐姐。”
永康直接将珠花戴在了妹妹頭上,道:“我們麟兒長得跟小仙女一樣,戴什麽首飾都好看。”
慶陽:“我是小仙女,姐姐是大仙女,羲兒是小小仙女。”
秦炳:“整日說我厚臉皮,我看你們三個臉皮也夠厚的。”
姐妹倆一起瞪了過去。
待進宮赴宴的幾位大小閨秀到齊後,兩位公主就帶着她們去禦花園賞花了,不想回府讀書的秦炳提着鳥籠子跟着。
永康不想陪小姑娘們玩,拉着準弟妹呂溫容單獨賞花,十二歲的袁婕、九歲的嚴真真圍着秦炳逗鹦哥,反倒是平時最喜歡跟秦炳鬧着玩的孟瑤自己走到一邊賞花去了,卻又心不在焉、精神不濟的模樣。
孟瑤是威遠侯的女兒,而威遠侯這幾年都在戍衛遼州,三年才回京述職一次。
慶陽聽父皇誇過威遠侯,那是一位跟張玠一樣的将帥之才,遼州北面的草原部落幾次進犯,都沒能在威遠侯手裏讨到便宜。
慶陽喜歡這些厲害的大将軍,對大将軍家裏的女兒便也喜歡,走過來問孟瑤:“你怎麽好像不開心?”
十三歲的孟瑤瞅瞅比她矮了一截的小公主,慢慢紅了眼圈:“我娘病了,病得很重。”
話音未落,豆大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慶陽連忙取出帕子。
秦炳在亭子裏呢,很為小姑娘們都喜歡他的鹦哥得意,無意中朝外掃了眼,見孟瑤那丫頭居然在哭,秦炳便也好奇地湊了過來,就聽孟瑤抽抽搭搭地在講她母親的病。
慶陽:“我去跟父皇說,讓他派禦醫去看看。”
孟瑤搖頭:“皇上早安排了禦醫,每日都去,可禦醫說母親病在內髒,只能用藥減輕痛苦,治不了本……”
她哭得兇,肩膀都在顫抖,慶陽伸手想抱抱她,秦炳掃眼妹妹的小身板,胳膊一伸把孟瑤摟到了自己懷裏,嘆口氣道:“既然禦醫都治不好,你們就努力對你娘多好點吧,問問她有沒有什麽想做的事,盡量滿足他。”
孟瑤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
永康帶着呂溫容三人圍了過來,得知緣由,紛紛安慰孟瑤,永康還撥開秦炳,憐惜地将孟瑤摟進了自己懷裏。
因為孟瑤母親的事,慶陽沒了慶生的心情,讓大姐姐招待夥伴們,慶陽去了乾元殿。
幾年下來,小公主進乾元殿已經無需得到皇帝的準許了,裏面沒有臣子,何元敬會直接把小公主請進去,有臣子,小公主會懂事地在外面等。
“父皇,您什麽時候知道威遠侯夫人生了重病的?”小公主愁容滿面地問。
興武帝:“除夕宮宴她跟貴妃告了病假,元宵宮宴也沒來,父皇讓貴妃派人去看看,然後就知道了。”
慶陽:“聽母妃說,威遠侯夫妻情深,從未納妾,現在侯夫人病得這麽重,肯定想侯爺回來陪陪她。”
興武帝看看女兒,對着手裏的奏折道:“近來遼州邊境不穩,必須有威遠侯在那邊鎮守父皇才放心。”
慶陽:“父皇不是說衛國公跟他一樣厲害嗎,父皇可以派衛國公過去暫代威遠侯的職務,讓威遠侯回京探望侯夫人,萬一這是他們夫妻的最後一面,威遠侯肯定會感念父皇的恩德,以後對父皇更加忠心耿耿,臣民們聽說此事,也會誇贊父皇體恤臣子,是位仁德之君。”
興武帝的視線終于離開了折子。
他自然知曉威遠侯夫妻的感情,可男子當以功業為重,豈可為了兒女情長耽誤邊關大事?
但女兒的話也有道理,似威遠侯孟極這等年富力強的帥才,他的忠心同樣可貴。
思索過後,興武帝逗了一下女兒:“威遠侯是感激父皇了,可衛國公在京城待得好好的,你突然調他去邊關,一來一去至少一年,你就不怕張肅因為與父親久別,怪你多事?”
慶陽不高興道:“男兒習武就是為了保家衛國,衛國公有才女兒才舉薦他,父皇才重用他,張肅若因此怪我便是他不懂事,那他也不配做三哥的伴讀了。”
興武帝狠狠地揉了下小公主的腦袋瓜:“真是朕的好女兒!”
【作者有話說】
來啦,今天總算早了一些!
100個小紅包,傍晚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